简短的回答
什么是数字艺术?
先看定义,再看七十年来你可以亲手试用的工具。
数字艺术是用计算机创作、以数字而非颜料保存的艺术:在屏幕上画出的图、由代码生成的图,或用触控笔绘制的画。
它始于20世纪60年代初,人们第一次为数字计算机编写程序让它画画:1963年有了伊万·萨瑟兰的Sketchpad,1965年有了第一批画廊展览。几乎所有数字图像都属于两类之一,放大一看,区别立刻显现。
位图
由彩色小方块即像素组成的网格。照片和绘画都是位图。放大后就能看到方块。
矢量图
用数学描述的形状:直线和曲线。标志和字体都是矢量图。放大后依然清晰。
数字艺术史一览
1952艾奥瓦州切罗基
用电来画画
在计算机学会画画之前,一位来自艾奥瓦州的绘图员把相机对准了示波器。
大约1952年,本·F·拉波斯基开始把电信号输入阴极射线示波器,并拍下屏幕上发光的曲线。他把这些图像称为Oscillons。1953年,它们在切罗基的桑福德博物馆展出,这场名为“电子抽象”的展览后来在美国200多家机构巡展。
这还是电子艺术,而非计算机艺术:示波器是模拟仪器,现场也没有数字计算机。但理念已经确立:图像可以由屏幕上的光构成,画笔可以交给机器。
1957华盛顿特区
第一幅由数字构成的图像
一张火柴盒大小的照片,变成了由30,976个方块组成的网格。
1957年,拉塞尔·基尔希和他在美国国家标准局的团队制造了一台滚筒扫描仪,并把它接到SEAC上,那是美国最早的计算机之一。他们输入的第一张照片拍的是基尔希三个月大的儿子沃尔登。照片原件约五厘米见方,扫描结果为176×176像素,每个像素非黑即白。
基尔希的问题很简单:“如果计算机能看图,会发生什么?”此后的一切,从卫星图像到你手机里的摄像头,都始于这张网格。像素(pixel)一词本身于1965年首次见诸出版物,出现在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弗雷德·比林斯利的论文中。
1963马萨诸塞州列克星敦
第一个绘图程序
人第一次直接在计算机屏幕上画画,而计算机理解了这幅画。
1963年1月,伊万·萨瑟兰在麻省理工学院提交了博士论文。论文描述了Sketchpad,一个运行在林肯实验室TX-2计算机上的程序。用户用光笔在一块七英寸的屏幕上画直线和圆弧,计算机把它们保存为可以移动、复制和修改的对象。
Sketchpad提出的理念,至今每个绘图程序都在使用。你可以让两条线保持平行,或让一个角保持直角,机器会严格执行。你可以画一次形状,然后反复使用它的副本,所有副本会一起改变。你可以放大2000倍。萨瑟兰写道,在此之前,人们一直是在“给计算机写信,而不是与它商讨”。
1965斯图加特 · 纽约
计算机艺术走进画廊
最早的艺术家并不画画。他们编写指令,让机器握笔。
1965年2月,数学家格奥尔格·尼斯在斯图加特工业大学展出了由计算机控制的绘图仪绘制的作品。这是第一次公开的计算机艺术展。同年4月,A·迈克尔·诺尔和贝拉·朱尔斯在纽约霍华德·怀斯画廊举办了“计算机生成的图像”展。一件作品也没有卖出。
方法是全新的:一条规则、一个随机数和一支笔。1968年,伦敦当代艺术学院的“控制论的意外发现”展览让60,000多名观众认识了这个领域;在巴黎,维拉·莫尔纳开始创作她此后坚持了几十年的绘图仪作品。
1973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
第一个绘画程序
只有线条还不够。要画画,计算机必须记住屏幕上每一个点的颜色。
这种存储器叫做帧缓冲区。1969年,贝尔实验室的琼·米勒编写了一个每像素三位的简陋绘画程序。1972年至1973年,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的理查德·肖普打造了SuperPaint,第一个完整的绘画系统:一块数位板和一支触控笔,一个画笔菜单,屏幕上可同时显示256种颜色,从1670万种颜色中选取。
现代绘画界面上的几乎一切,当时都已具备:调色板、画笔尺寸,还能抓取一帧视频并在上面作画。施乐没有把它做成产品,电视行业做到了:1981年,Quantel Paintbox进入广播电视演播室,每台约250,000美元,此后十年间,电视上的大部分图形都是用它画的。
1984加利福尼亚州库比蒂诺
绘画走进家庭
一只鼠标、一块黑白屏幕和一个油漆桶,把绘图程序带到了普通人面前。
1984年1月,第一台苹果Macintosh随附了比尔·阿特金森编写的MacPaint。它运行在128KB内存中,屏幕上只有黑白两色的像素。它有铅笔、喷枪、套索、带图案的油漆桶,还有一个名为FatBits的缩放模式,用来逐个编辑像素。
彩色很快随之而来。1985年7月23日Commodore Amiga的发布会上,安迪·沃霍尔当着观众的面坐到这台新电脑前,为一张数字化的黛比·哈利照片重新上色。“它看起来像我的作品。”他说。
1987巴黎 · 加利福尼亚
可以拉动的曲线
一条由四个点定义的曲线,后来成了计算机所拥有的最有用的绘图工具。
法国汽车制造商需要一种用数字描述车身平滑曲线的方法。1959年,保尔·德卡斯特里奥在雪铁龙解决了这个问题,公司却将其列为机密。雷诺的皮埃尔·贝塞尔在20世纪60年代发表了自己的版本,这种曲线便以他的名字命名。
1984年,Adobe的PostScript用贝塞尔曲线描述印刷页面上的每一个字母。1987年,Adobe Illustrator以钢笔工具的形式把它交到艺术家手中:点击放置锚点,拉动手柄让线条弯曲。今天你看到的每一个标志和字体都是这样做出来的。
1990密歇根州安娜堡
图层改变了一切
在玻璃上作画,就能只改动画面的一部分而不碰其余部分。



Photoshop诞生于1987年,最初是一个名为Display的程序,由密歇根大学博士生托马斯·诺尔和从事电影特效工作的哥哥约翰共同编写。1990年2月19日,Adobe为Macintosh发布了1.0版。
定义它的功能出现在1994年的3.0版中:图层。这个理念比计算机还要古老。自从厄尔·赫德在1915年为这种方法申请专利以来,动画师就一直把角色画在透明的赛璐珞片上,叠放在固定的背景之上。Photoshop并没有发明图层,而是让图层成为构建数字图像的标准方式。
2010旧金山
屏幕变成了纸
五十年来,人们在一处画,在另一处看。后来两者合成了同一个表面。
1984年,日本的Wacom做出了一支不需要连线的笔,后来又做出了能感知按压力度的数位板。2001年,它的Cintiq把数位板放到了屏幕下面。接着,2010年4月3日,iPad开售,起价499美元,绘画表面成了数百万人本来就拥有的东西。
大卫·霍克尼在iPad一上市就开始用它画画,并于同年10月在巴黎展出作品,就展示在iPad上。由塔斯马尼亚一家小工作室打造的Procreate于2011年3月推出。2015年,售价99美元的Apple Pencil带来了压感和倾斜感应。
2021线上
拍卖的像素,文字生成的图像
短短两年,改变了一幅数字图像的价值,也改变了谁或什么能够创作它。
2021年3月11日在佳士得拍出Beeple的《每一天:前5000天》的成交价
两周前这场拍卖的起拍价
2022年五个月内发布的文生图系统:DALL-E 2、Midjourney和Stable Diffusion
Beeple的拍卖让数字艺术登上头版,也让作者跻身身价最高的在世艺术家之列。一年后,任何人只要输入一句话,就能得到一幅图。
这两件事都没有改变这个故事里最古老的事实。从Sketchpad到数位板,每一种新工具都让人更容易留下笔触,并立刻看到它。这仍然是拿起工具的理由。

2026你的口袋
现在轮到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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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图为本页绘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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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数字艺术的问题
数字艺术是用计算机创作、以数字而非颜料保存的艺术:在屏幕上画出的图、由代码生成的图,或用触控笔绘制的画。
数字艺术始于20世纪60年代初,人们第一次为数字计算机编写程序让它画画。伊万·萨瑟兰的Sketchpad诞生于1963年,第一批计算机艺术画廊展览出现于1965年。本·拉波斯基约1952年的模拟作品Oscillons则还要早十年。
1965年2月,格奥尔格·尼斯在斯图加特举办了第一次公开的计算机艺术展。A·迈克尔·诺尔和弗里德·纳克也在同一年举办了展览。本·拉波斯基在20世纪50年代初拍摄的示波器照片是其模拟时代的先驱。
Sketchpad,由伊万·萨瑟兰在麻省理工学院编写,并在他1963年的论文中加以描述。用户用光笔在屏幕上画直线和圆弧。
第一个完整的绘画系统是SuperPaint,由理查德·肖普于1972年至1973年在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打造。琼·米勒于1969年至1970年在贝尔实验室编写过一个更简单的三位绘画程序。
托马斯·诺尔和约翰·诺尔于1987年开始编写这个程序,最初名为Display。1990年2月19日,Adobe为Macintosh发布了Photoshop 1.0。图层功能于1994年在3.0版中加入。
位图是由彩色像素组成的网格,放大后会变模糊。矢量图由直线和曲线描述,无论放大到多大都保持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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